我的父亲母亲——写在母亲去世三周年之际
{{sourceReset(detailData.source)}}{{dynamicData.sub_info.subject_name}} 紫牛新闻
{{wholeTimeFilter(detailData.happen_time)}} {{numFilter(detailData.review_count)}}次阅读
{{numFilter(detailData.review_count)}}次阅读
2021年元旦是农历庚子年十一月十八。2018年1月4日,农历丁酉年十一月十八,92岁高龄的慈母永远地离开了我们。三年,一千零九十二个日日夜夜,儿女对您的思念从未间断,在今天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,思念更浓。
22岁那年,他们遵照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组成新的小家庭。没有婚前的浪漫,婚后二个人从陌生到相爱、携手走过了七十四年的风风雨雨,共同度过了白金婚,养育了五个儿女。83岁那年,父亲中风、偏瘫、失语,同样已过耄耋之年的母亲一直陪伴在左右,父亲可以起床了,可以拄着拐杖行走了,父亲乐了、母亲笑了。但是,父亲的语言功能一直未能恢复,凭着几十年的相濡以沫,母亲可以熟练地从父亲的表情、肢体动作知道父亲想说什么、想要什么。在母亲和儿女的细心照料下,中风后九年零五天,父亲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我们。在92岁父亲离开我们55天后,我的母亲也跟随父亲去了天堂。
上世纪五六十年代,生活极度困难,父母硬是凭着二双勤劳的手把我们兄妹五人拉扯大。炎炎夏日,父亲顶着星星和月亮扛着大犁奔向田头。中午大地在太阳的照射下都散发着热气,父亲挥汗如雨,顶着烈日割牛草;漆黑冬夜,橘黄色的煤油灯下辛苦一天的父亲在搓绳、织草帘。即使在五个儿女都成家立业后,年逾古稀的父亲,仍然坚持写春联,寒冬腊月,走村串户,为的是不给儿女们增加负担。冬日橘黄色的煤油灯下,同样劳作了一天的母亲在纺纱织布,“车转轻雷秋纺雪”纺纱声,唧唧复唧唧的织布声,伴我们兄妹五人进入甜美的梦乡。母亲织的布洁白细腻,在市场很受欢迎。夏日的月光下,母亲借着月光赶做草鞋,全然忘却了蚊虫的叮咬。母亲编的草鞋,美观精致又结实耐穿,深受大家的喜爱。即使是在母亲年近八旬,仍有当地的演出团队慕名请她编织草鞋,当作道具。兄妹五人身上的衣、脚上的袜都是母亲将棉籽播种到田里,长成棉花,然后再纺成纱、织成布,一针一线亲手缝制。
父亲上过几年私塾,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。母亲天资聪颖,幼年时她利用站在门外等候小她两岁的弟弟放学的机会,“窃学”认识了很多字。他们深知知识的重要性。每年春节,我家堂屋的大门上的春联,雷打不动,都是父亲亲手书写的“欲高门第须为善,要好儿孙在读书”。五个子女中除了姐姐小学毕业后自己放弃求学外,大哥和二哥都是高中毕业,遗憾的是恰逢文革,没有机会进一步深造。1980年,三哥高中毕业,考入南京化工学校,毕业后成为一名技术员。同年,我初中毕业,考入南通卫校,毕业后成为一名白衣天使。
作为人子,父亲对年迈的奶奶精心照料,在奶奶古稀之年后,按家乡风俗,奶奶由身边的四个儿子轮流赡养,我知道什么时候我家的饭稀了、菜丰盛了,那奶奶一定轮到在我家了。除了生活上悉心照料外,父亲母亲更多的是和奶奶话家长里短。在父亲和伯伯叔叔们的照料下,奶奶欣喜地看到在恢复高考后有六个孙辈进入高一级学府深造,成为她那代人中令人羡慕的“国家人”,五世同堂,1994年以95岁高龄辞世。作为人父,大哥要结婚了,父母把家里最大最好的房间让给了他,和我们兄弟姐妹挤在自搭的茅草屋内。姐姐要出嫁了,父母把最好的嫁妆给她,让她体面地迈入婆家门。二哥、三哥和我的婚事也都不例外。三年自然灾害时陷入困境的姨妈、成家很晚的五叔、孤身一人带着三个儿女的聋哑姑妈,父母都毫不犹豫慷慨解囊,予以相助,其实他们也同样囊中羞涩。
母亲是一个热心肠重情义的人,无论是亲戚建房,还是邻居家红白喜事,母亲总是竭尽全力地去帮忙,深得左邻右舍的称道。工作中遇到烦恼的两位舅舅,也总爱向母亲倾诉,并从母亲那儿得到一丝宽慰。姨娘和姨姐的婚事,母亲比她们的母亲还要上心,四处张罗,最终是母亲为她们觅得佳婿。
我的父亲母亲和全天下成千上万的普通父亲母亲一样,他们没有很多的文化,他们勤劳、俭朴、豁达、乐观,他们教育我们最多的是要自立----“凡事要靠自己,要自力更生”;宽容---- “与人交往,不要斤斤计较,宰相肚里能撑船”;感恩---- “要知恩图报,不要过河拆桥”;诚实---- “做人要真诚,做事要积德,宁愿人负我,我不负人”。
我的父亲母亲和他们那个时代绝大多数中国的父亲母亲一样,没有豪言壮语,也没有惊天动地的伟业,他们重情、担责、守义,用朴素的语言和身体力行教育我们,我为有这样的父母而骄傲和自豪!
冯云
校对 丁皓宇
编辑 : 林昀
更多内容请打开紫牛新闻, 或点击链接

